抗战:不负国人的川军
引言
抗战前世人皆知“无湘不成军”,而抗战后,世人亦称“无川不成军”,这是世人对川军抗战的最大认可,而川军亦担得起这份赞扬。
接下来,笔者带大家回顾川军的抗战第一仗与八年抗战中最悲壮的一战。
淞沪会战
1937年7月7日,日军制造了震惊中外的卢沟桥事变,开启全面侵华路线,意图三个月内灭亡中国,矛头直指上海。
看清日寇狼子野心的国内民众抗战情绪高涨。国民政府领导人蒋介石发表抗战声明,指出“再没有妥协的机会,如果放弃尺寸土地和主权便是中华民族的千古罪人”,中国正式进入全民抗战时期。
为保全上海,粉碎日军三个月灭亡中国的计划,国民政府紧急从各省抽调兵力保卫上海,也在此时铁血川军正式登上历史舞台。
川军的第一仗,便是惨烈的淞沪会战。彼时川军因为武器装备落后,被称为杂牌军中的杂牌军。与国军相比,武器装备尚且落后,而与日军相比,装备用寒碜来形容不为过。面对如此大的装备差异,所有人都知道赶去上海参战意味着什么。然而无数川军请战,他们抱着必死之心,只为能够保家卫国。
杨森的20军是第一批出川的川军,他很清楚此次出川意味着什么,战前动员时讲了如下一句话——“我们20师是川军中的铁军。如果上海这一战抵不住,我们就要亡国,我们要为国牺牲,这是最光荣的!”
20军是川军中最穷的部队,为了尽快赶往上海,20军日夜长途行军,每天翻山越岭走一百多里山路,脚下的草鞋走破了,就连夜编织草鞋,第二天继续赶路,但是为了抗战杀敌,他们没有任何怨言。紧赶慢赶,终于在10月上旬赶到淞沪会战战场。
此时,淞沪会战已进行了两个多月,双方在会战中投入的兵力达到上百万,战争惨烈程度可想而知。赶到战场的川军,未来得及修整,立马投入了战斗。而当时20军负责的战场正是淞沪会战的主战场,日军在飞机、舰炮的火力掩护下,猛烈攻击20军负责的桥亭宅、陈家行一线,面对装备压制,川军用身躯筑起防线,血战七昼夜,死战不退,寸土不让,陈家行五失五复,战况极其惨烈,打到最后完全靠意志力来坚守。淞沪会战结束,在南翔整备统计,20军两个师开上前线,阵亡3706人,伤7049人,失踪241人,最后只剩下5000余人,足足有2/3的将士伤亡。
而参加淞沪会战的川军除杨森的20军外,还有于10月16日赶到淞沪战场的43军26师。26师在大场前线与日军血战七天七夜,全师4000多人,最后仅余600多人。26师4个团长,阵亡2个,14个营长中伤亡13个,连、排长共伤亡250余名。
滕县保卫战
淞沪会战是川军出川的第一仗,而滕县保卫战是川军最惨烈的一战。
日军侵占南京后,为了联通南北兵力,欲发动徐州会战。滕县是守卫徐州的军事重镇,若滕县失守,则徐州门户洞开,将直接受到威胁。为了保卫徐州,22集团军临危受命,负责守卫滕县,阻击日军。22集团军是川军,此前已在晋东战场上与日军苦战40多天,伤亡惨重,赴滕县防守时兵力不足2万。
1938年3月9日,日军抵达滕县发起进攻,这支部队是日军的王牌部队,装备精良,本以为能势如破竹拿下滕县,一次次的冲锋和进攻却惨被击退。
日军迟迟无法攻下滕县,慢慢发现滕县周围没有援军,于是避开主战场,分兵两路进攻藤县,师长王铭章虽亲临一线,积极调配布防,然而装备差距悬殊,渐渐抵挡不住。于是,王铭章向驻扎在临城的22集团军总司令部,请求增援。总司令安排王仲廉前往增援,而王仲廉竟以各种理由拖延,最后竟按兵不动。
3月15日中午,一万多日军已经兵临城下,多次攻击均被我军击退,而此时守城的士兵已不足3000人。守城力量有限,但王铭章没有临阵脱逃,反而鼓励将士积极防守。王铭章说,身为军人,保家卫国是我们的天职,哪怕战死也绝不后退,誓与滕县共存亡。
3月16日,日军派出轰炸机对滕县进行2个小时的狂轰乱炸。炸开守城一角,意图冲破防线,又被我军英勇击退。
3月17日,日军再次派出飞机轰炸滕县,接着再次发起猛烈攻势,虽然城内守军拼死抵抗,但伤亡惨重的我军已经无法再击退日军,最后日军攻入城中。王铭章见日军入城,而援军无望,明白大势已去,给总司令拨去最后一通电话,表示,决心死拼,以报国家,最后英勇殉职。
在四天三夜共108小时的滕县保卫战中,川军共击毙伤日军官320人,击毙日军1500余人,击伤日军5700余人,而守城部队122师的3000余名将士全部壮烈牺牲,师长王铭章、参谋长赵渭宪等十余名指挥官全部英勇殉职。
李宗仁说没有滕县保卫战,就没有台儿庄大捷。在这场被称为抗日战争最悲壮的战役里,守城战士全部战死,无一人投降。
结语
可以说没有川军,就没有抗战的胜利。数据统计,川军在抗战中伤亡共64.6万余人,约占抗战伤亡人数的1/5。
在此,向川军,向英勇抗战的先辈们致以崇高的敬意。川人不负国,名不虚传。